Miss E 是樂天開朗、笑料連連的陽光女生,她的那間「哈佬喂」宅,我常去。日照差得一如所有古舊屋邨,而一家四口為著守衛僅有微小而奢侈的私穩,在如東京酒店房間的小小斗室,再自行加建木板牆搭成獨立房間,日照便更差了。直到她搬離之前,身為好朋友的我也一直沒有聽說過這些故事。
事件簿一:
那個星期天的早上起來全屋只剩她一人,梳洗後便開始溫習。
坐在桌前正專心的她忽然聽到CD機傳來電台的音樂聲,她嚇了一跳跑去看看CD機是否壞掉了。在途中那幾秒電台的頻道不停自行亂轉,聲浪亦忽大忽小的胡亂調教,她按了按開關鍵但沒有任何反應,情急下便拔掉電源,終於,它停止了。但,寧靜只佔據了三秒便又失守,這次是電視機自動開啟,頻道亦是亂轉一通!暗叫不妙的她立即跑到窗邊並拉開所有窗簾、打開所有窗子,讓不多的陽光照入室內,電視機才安靜下來。
簡直是經典的鬼故。
事件簿二:
如圖中所見,那間房子有兩個房間,分別是Miss E跟她姊同睡一室,她雙親則在另一間房;「碌架床」貼著牆放置,她睡下層姊姊便睡上層。她說那之前是她父母親睡的,放著「碌架床」的地方本為4呎雙人床(嗯,我成長的年代大家都是這種狼狽境況。到小孩們出身了,整個家庭的環境才能真正的改善。),她母親一直都沒有告訴她為什麼要轉換環境,搬離了才跟她說:「其實,這件事我沒有跟誰說過...妳知道,床子那麼窄小,我睡內側的總會貼著牆睡。那天晚上,我睡不著轉了一下身子,由面向外轉向內,手一揮過去撞到牆了,清晰地聽到有人說:『啐!別靠過來啊!』」
「...令壽堂真夠義氣呵!自己『撞野』就讓妳們睡那間房間!」我笑著說。
「嗯啊!後來到我睡的時候...」
那天晚上她都已經睡著了,由深入淺的睡夢中似乎被什麼吵醒:「呱~~呱~~呱~~呱~~~」側躺著的她細聽:從床下傳來刮木板的聽音!一下、一下有節奏而清晰地用指甲般的硬物刮著床板!瞬間,她彈起來整個人清醒了!!全屋也只有親人們的呼吸聲...
「可能有老鼠!」曹博士上身立即分析並找理由的我如此說。
她眨了一下眼睛:「我也是這樣想,所以我便起來看床底下了!」
「哇!妳也真勇敢呢!」我的話絕對動也不敢動!只能自行自言自語自我安慰說有老鼠。「那看到了?」
「Nothing!」果然。「於是我又再躺下來了。一躺下來便又聽到『呱~~呱~~呱~~呱~~』,於是便快速地彈起身再看床下有什麼,也都是Nothing!」其實現在想起來有something才得人驚。想想看一探頭看床底便跟那something四目交投...
「每一次躺下便會聽到,煩死人了!」
「那妳怎麼辦?」
「生氣了!」
「生...氣了?」
「嗯,生氣了!吵死人,自己不用睡也要體諒別人要睡啊!明早還要上學呀!於是我便把頭貼著床舖,細聽何時有『呱~』聲,一有我便刮床!頂佢丫,我夠有指甲咯!!」說畢還要案件重演一次她如何以指甲刮被單卻能發出不輸敵方的聲勢。我爆笑!極之欣賞她的態度:與其恐懼不安,倒不如憤怒更為上策!果然是合格跟我當好友的怪人。據說在「還拖」之後不久「對方」便沒有再打搞她了。
事件薄三:
古怪事總多發生在晚上。那天他們家剛關燈入睡,才躺下不久便聽到房外客聽傳來「有人」穿著拖鞋走路的聲音,從廁所那頭進入屋內,通過廚房,經過餐桌時還碰撞了一下。「他」走到Miss E的房前停下,再走回去客廳站了一下,如是者來來回回最後在沙化上坐下。Miss E說因為她家沙化太舊的關係,坐下來都會發出彈簧吱吱聲,「他」坐下來之後不停的改變姿勢,沙化就不停的發出「吱吱」的聲音。
全家人也都還沒有入睡,也都屏息靜氣地聆聽著。親人們有沒有睡著是不用說出來也曉得的,反正那氣氛很明顯的表示著──大家也聽得清楚明白。如是者靜候了半小時之久,外面還是有一聲沒一聲地傳來「吱吱」聲。
「全家都沒有睡著嗎?妳確定不是妳媽坐在沙化上?」我問。
「確定!也極確定大家也是醒著的。」她用堅定的眼神看著我。
「之後呢?」
「火來了。」
「火?」
「心火。」噗!哈哈哈哈哈...「笑什麼?躺了半小時也睡不了誰都會有心火吧!!我就是不能忍受那種寂靜的等待啊!於是我便起來『啪』一聲粗暴地打開摺門!」
「看到了什麼?!」我瞪大眼。
「沒啊!只有神枱的紅燈亮著,沙化上什麼都沒有。我那時想反正都起來了就看卡通吧!於是便關著燈帶著耳機看了一整晚的VCD!還要久不久用力地坐在沙化上彈彈發出『吱吱』聲,車!我夠識整聲出黎咯!」一貫的作風。她說時還帶著一臉睥睨,似看不起家中靈體法力低微未能作出更驚天動地的行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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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ss E的態度感染著我。她的這種性格跟我一樣:有火。人會動怒便能壓下難過跟懼怕的心情,與其站著大哭或發抖,不如生著氣的向前跑。不過不同的是我只懂把悲傷轉化成熊熊怒火而未會將恐懼轉化成憤怒,看來我要再多加學習了。
延伸閱讀:
(案情跟進)Miss E的故事:靈異檔案篇(前傳)(此文下集請務必前往)
說過的鬼故事<大興邨奇妙物語:升降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