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梗啊我。好吧,回去說說台灣的事好了。
這次是第二去台北玩。第一次的時候不太盡興,但這次卻大大不同,我是真的能感受到台灣跟香港的分別。那分別之大,令我覺得也許台灣才是真正合適居住的地方。
這是一個小小的例子。
我們向著光華數位新天地的方向走。亂跑一通的途中,見到相片中的「希望廣場」,它當時正在做農品展,把台灣各地的農品都集合起來擺賣,而看守著那小小攤位的,多為農民親自上場。沒人說自己是種這米種這茶的人,但看著他們長久在日曬下工作的臉,那自然是不言而喻。
會場的入口就已經傳來陣陣的地瓜香氣。要不是太飽,還真是抵不住那金黃的色澤及甜甜的香氣的引誘。再走進去一些,放著各家的茶葉。我有泡茶的習慣,所以便留上神來。順步走到一個攤位前,接受了擋主阿姨的邀請,坐下來品茗。
那位阿姨一如地到的台灣人,熱情得很。邊閒聊著問我:
「妹妹不是台灣人呵?哪裡來的呀?」
「哈,國語太爛聽出來了嗎?」
「不會呀!哎,這茶葉呵,我們自己種的...」手邊的工作沒有停過,不一會,茶便泡好了。
喔喔,我說哦,所有茶葉最好喝的一刻,就是這一刻了。我不太懂泡茶,就算依樣畫葫蘆地跟著他們的方法泡,都沒人家弄的好喝。她拿出來的當然是好茶,可是對於我這種粗人來說,要粗一些的便可以了。於是我們指一指400台幣的那款,示意可以嘗嘗那個嗎?
「這個呵,這個好耶,都是自己種的茶呵,是很好的茶葉!」她對「自己種的」茶葉很自豪,不但重覆說了好幾次,而且就算我們挑全攤最便宜的那款來嘗,她不但面不改容,還要開一包全新的泡給我們喝。我們沒有嗅到一絲一分的不耐煩,感覺就算我們不是大陸豪客一擲萬元,她依然對我們親切友善。好了,東西喝好了,也只得掏錢。
「買這個三包我算妳便宜一些。」
我看著她滿臉的笑容。我有多久沒看到笑著的售貨員?這玩意連麥當奴都長期缺貨了--明明水牌上說有在賣的啊!
「三包不是一千二嗎?算妳一千一啦!」
「哎喲,整數吧整數。一千啦。」我往站我旁邊的阿姨身上靠一靠。「就這樣!」
呵呵,那位阿姨的笑容,由「友善式」慢慢的改變,便成真正的笑起來。她眼睛在說:好樣的!這女娃剛明明不怎說話,怎一開口就來砍我價?
我也沒理她,笑著的給錢拿貨。她就笑著說:「好啦好啦!」之後,她拿出一張名片:「我們在台南,妳去過沒有啊?下次去台南玩妳找我,住我那邊也可以,我帶你們去走走!」
我們都相信她說這句話的時候是真誠真心的。只說上幾句話便讓人陌生人去她家玩,這是香港人不能想像的吧?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我愈來愈習慣以一張化好妝的撲克臉來面對世界呢?是什麼時候開始,我不再相信笑容?
那張卡片我收著。我呢,不是那種會去別人家裡作客的人,只是,這張小小的名片提醒了我,怎樣的待人接物才是正確的。
〔上圖:佔地不太廣,但集合了很多不同的農產品;下圖:就是它!香死人的地瓜!〕


